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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碗清汤白日梦。

【第五人格】伦敦童话

※克利切×你(皮皮鳝万岁!)
※剧情向/不苏不傻不白不甜
※你是莉贝拉·贝茨坦
※最后莫名其妙就……押韵了

五月的伦敦雨连绵不绝,鸢尾花瓣上总是挂满水珠,雨幕里遥望去一点朦朦胧胧的亮色。好歹太阳比往常明亮了些,使得整个城市不再是低沉的灰色。

从剧院里出来,你用手捂住口鼻,假意对朋友欢笑,实际上打了个哈欠。自小便对此类被打上“艺术”便签的活动不感兴趣——没错,《罗密欧与朱丽叶》非常完美,但是太长,长到令人生厌。

你就是在此刻看见了他。在狭长的小巷中,他带了顶不惹眼的棕色帽子,脸上胡子拉碴,西装像是完成任务般挂在身上,领带随意地打着死结。阴影笼罩了他全身,所以看不清他眉眼,似乎唯有唇间香烟顶端的红色才能证明巷口站着个人。

他在人群涌出时直起身,将烟扯下按灭在手腕,似而无意撞上那位正对朋友高谈阔论的绅士,在对方咒骂时低头丢下“对不起”,然后转手把衣袖里名贵腕表塞进口袋,脸上挂着嘲讽的轻笑。

你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
“什么事,小姐?”他皱紧了眉,盯着你修长的手指,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?”嘴上是这样说,你却看得出来他的厌烦。

“抱歉。哦,我真是太过分了,”你迅速收回手,对上他疑惑的视线,又羞又惊地低下头。两秒后反应过来,再次坚定地握住他未来得及收回的手,“但是我看见了,先生。别想走。”

你从他蓝色的眼睛里寻到慌张,不过他很快平静下来,讥讽的神奇又浮现在他脸上,现在手足无措的人倒是变成了你,“所以呢,小姐?放开我。”

“好吧,我加个请。请放开我。”他见你没有动作,再补说了句。散漫而毫不在乎的态度。

对面熙熙攘攘,人群中传来一阵痛斥——是那位丢失腕表的先生。

“该死。”他骂了一句,开始用指甲掐你的手,尝试一根根掰开你的手指,“小姐,警告你别逼我对你动手——啧……他妈的快放开克利切!”

最终你吃痛地收回手,差点尖叫出声,他又想起什么似的一把捂住你的嘴,把你拉扯进他刚才待的小巷。

他收脚避开你的尖细的鞋跟,扣紧两只手腕反剪在头顶,另一只手不耐烦地掐住你脖子,“闭嘴?”

你眼睛通红,眼泪顺着脸颊流到他手上,点头再点头。

“乖孩子。”他迟疑地放开手,安慰似的揉了一把你的卷发,歪着身子探出半个脑袋查看情况。

骚动逐渐平息,他松了口气,回过头看见你缩在角落里,拽着他的衣角。

“先生叫、叫克利切?”你像是忘记了刚才谁想掐死你一般,怯生生地望着他。手紧紧攥着他的衣服不肯松。

克利切直接掐你的手,不再多废话什么,“你敢说出去就死定了。”

“嘶……为什么?先生完全可以去找份工作,嗷,成、成为和那位绅士一样的人。”你闪开被掐得发白的右手,换左手继续拽。

他突然声音拔高了几分,抓紧了你的肩膀,脏兮兮的指甲再次掐进皮肤里,“像上等人?省省吧。你们永远想着压榨穷人,然后用我们的钱来这种地方!”克利切指了指剧院。

“痛……”你试图拨开他的手指,不死心地反驳道,“难道先生就不能养活自己吗?”

“别跟克利切提这个!”他最终还是压低了声音,可听上去更加可怕,“特别是你不知道克利切跨越半个伦敦是为了……”

你直接打断了他,说出自己的猜测,“你的孩子?”

对方像是被抽走所有力气般突然松手,只是着你的双眼却像是望向远方。你知道你猜对了。

“算了。”他抬脚走出狭长的小巷,天幕已经黯淡了,接着听见你小小的声音,“先生,或许我可以帮你……”

“少看些童话书吧。”

他单薄的背影模糊成鸦色的一团,路灯在他头顶忽闪忽闪,只剩你一人站住巷子里,手中提着泥泞的裙摆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知晓他“慈善家”的身份已经是很久之后了。

期间你时常想起他——这个对孤儿们满怀善意的盗窃犯,还不住担忧他那并不高明的偷术是否会惹上牢狱之灾。

你向父母提议过去东伦敦白沙街的孤儿院瞧一瞧,却被严词拒绝。

你没想到这么快就会见到他,第二次,老地方。

同样凌乱不整的衣衫,但他比上次更加狼狈了,由于满身满脸的鲜血和痛苦的表情。他撕扯下自己的白衬衫挡住鲜血直流的左眼,过于瘦弱的身材甚至使你看清了他肋骨的轮廓。

“先生……”你轻喊,他发现是你,闪身钻进旁边的巷子,埋在阴影之中捂住口鼻。

你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。转身急匆匆地跑,瞄准角度撞进警察打扮的人的怀里。

“抱歉。”你躬身行礼。

“没关系,小姐。你有看见我们追捕的逃犯吗?”

你拧紧了眉头,手指轻点嘴角,“咦,是那位满脸鲜血的先生吗,我看见他向那边走了。”你指向完全相反的方向。

“谢谢。”他们说。

走进幽暗的长巷,听见他细小的呻吟和抑制不住的哭泣。

你在他身边捏住裙角蹲下,“先生,克利切……你还记得我吗?”

他揉住衬衫的手紧了紧,上面全身红色和干涸的黑色,异常恐怖。大约两分钟后他止住了哭,吐出来的词语比呼吸还轻,“谢谢……我是克利切·皮尔森。”

“他们快回来了,先去我家吧。”你握紧他的手,思考半天还是这样说道,“我是莉贝拉·贝茨坦。”

克利切借着你的手站起来,期间似乎又牵扯到伤口,他倒吸口凉气。你看见他手背上的青筋,眼泪将他脸颊凝结的血冲出道白色的痕迹,他的声音像是浮在虚空,颤抖的音线带了丝你读不透的悲怆,“今天的天气真是……糟透了。贝茨坦小姐。”

你听懂他的意思,咬了咬嘴唇安慰他道,“对啊。再没有哪天能像今天了,一片阴沉的灰色。”

绕过管家和厨娘,他和你躲在卧室里。他惊诧于你熟练的包扎手法,你讶异于他满身的伤痕。

你对此的解释是,“我的父亲是医生,所以我有时会偷他的书看。”

他对此的解释是,“每次被发现都会被揍,早就习惯了。”

随后漫长的沉默。

最后似乎是你挑起的话端,“皮尔森先生,能送我一份谢礼吗?”

他说他什么都没有。

你支支吾吾地红了脸,“想、想要先生的吻……”

他叹口气说,你真是个离经叛道的傻姑娘。然后在你唇角留下蜻蜓点水般的轻触。

你却记住了他干裂嘴唇的温度,很冰。

“皮尔森先生还会来看我吗?”你问。

“少看些童话书,贝茨坦小姐。”他答。

这是你们最后次对话。

从此他杳无音讯。

你似乎忘记了,他是个满嘴谎言的诈骗高手。他骗过你,正如他曾骗过的千千万万不谙世事的、有着清雅绿色眼眸的小姐。

你却执着地捏住最后一丝意义不放: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,众多打扮得娇贵美艳的小姐,克利切偏偏撞见的是你——相貌平凡心猿意马又笨拙无比的你。

你不曾也不会猜到,他前来拜访你的那夜,收到了邀请函。

为了不菲的奖金和与众不同的你,他同意参与那场游戏,因为你的爱憎分明为他生活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。

谁让你与他是两条相交线,萍水相逢后便是没有再见。

※本人的文汇总——辞尔°文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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